起的却不多,大多数都是四乡八村的百姓。赤着脚,挑着扁担,背着背篓,
男人们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糊着干涸的泥点子,挑着木柴或山里打的猎物或硝制得很差的兽皮,皮毛上还有虫蛀的洞。
女人背着竹篓,装着从山里采来又精心晒干的干货或是草鞋、竹筐之类的编织品。
几个孩子跟在后面,赤脚跑得欢,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很。
“扶楹她说的那些预言,是真的吗?”
晏淮景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觉的发颤,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虽然一些事扶楹说的模模糊糊,但他可以肯定,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有多残忍。
是啊,若非戚洛梨突然帮他治好了腿伤,又一路护着他们,这一路山匪,鼠疫,后面资金匮乏,差役的虎视眈眈,哪个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正是想明白这些,他才心里沉得要命,她一路相护,自己却只困于自己的世界,对外界家人的安危无知无觉,甚至还妄想杀她
自己还真是个和晏家哥哥们格格不入的真小人呢
或许是心里的那点愧疚,他主动上前接过洛梨手里的东西。
“是真是假,你不是已经有判断了吗?还是来我这里找安慰?”
洛梨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突然认真看着他:“晏淮景,我和你大哥的婚事怎么回事你是最清楚的,如果你此时想要求安慰我想你应该去找你的母亲他们。”
晏淮景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躲开她继续的话。
但洛梨看着他的眼睛没打算放过他:“我知道晏将军出事你很难受,但你已经长大了,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当初惊才艳艳的少年郎君,在父兄出事后明明心中怀疑还孤注一掷去面圣,甘愿被打断腿,你在跟仇人赌什么气?家人被流放,你却只会拖着瘸腿逃避现实沉浸于自己编织的仇恨中,让自己祖母母亲甚至幼妹独自面对一路的恶意,让她们为你遮风挡雨,晏淮景,你可真幸福啊,出了事往龟壳一缩就完事了。”
“我看你的脑子还是能转转的,如果我还是当初的我,你觉得扶楹说的那些预言会发生吗?”
会的。
那必是后来的结局。
他清楚的。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小雨,晏淮景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仿佛有人将他极力遮掩的遮羞布一掀而起,露出下面的不堪。
懦弱,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