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很多想知道的事。
这位晏家三子,也曾是烈日都偏爱的少年郎,朱衣怒马过长街,银鞍照日,笑时眼里盛着不自知的痞气与光华,如名剑出鞘的第一抹光,谈笑间,曾晃得满楼红袖失语。
而如今,火已熄灭,只余灰烬。
污痕与血痂覆盖了那张曾令京城失色的脸,曾经盛满星芒与狡黠的眼睛如今也沉黑如古井,吸尽所有温度。
洛梨看着这张脸,忽然意识到,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好像再不会笑了。
晏淮景也只一眼,便发现眼前的女子和从前那个被晏家暗中调查过的大嫂不一样了。
她笑了笑,并不介意他看自己时不加掩饰的戒备和敌意,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荡荡,反正天塌下来,这个身体也是戚洛梨的,只要现在的戚洛梨没有做对不起晏家的事,那就不会有被晏家人背刺的风险。
他拱手,动作因枷锁而略显滞涩,却依旧做足了世家子弟的礼节。
垂首时,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只余刻意放软的声调:
“听闻大嫂今日妙手回春,救下二嫂及腹中侄儿,保我晏家一丝血脉。淮景特来拜谢大嫂救命之恩。”
言辞恭敬,姿态极低。
洛梨面上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温和,伸手虚扶:
“三弟言重了。我们既是一家人,同舟共济、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何须如此郑重道谢?”
她的手伸到一半,晏淮景已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了触碰。
镣铐轻响,不知在嘲笑谁脸上的虚情假意。
晏淮景再一躬身,语气愈发诚恳,甚至带上几分“追悔莫及”的沉痛:
“之前是晏家对不住大嫂。因大嫂出身戚家,便心存芥蒂,多有冷落怠慢。如今想来,实属不该,更是短视。还请大嫂万勿介怀。”
他声音听起来十分内疚,垂下的目光中却无半点尊重与歉意,只有被掩盖极好的冷意,“淮景在此,替晏家向大嫂赔罪了。”
嘶
洛梨看不到他的目光,却敏锐感觉到这话,很不对劲。
洛梨心里撇撇嘴,就知道这小孩儿一肚子算计,表面信任,却半点没有放松警惕。
这是道歉吗?
这分明是先麻痹她,再试探她,最后寻个夜深人静做了她!
啧啧,打脸来的快啊,上一秒还觉得晏家人不会对自己不利,但这个能量子很明显已经草木皆兵,任何“怀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