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从前锦衣玉食惯了!官粮有限,不吃那些野物山泉,难不成喝风饮露?你当这是游山玩水?”
“大人,”洛梨也不恼,语气依旧从容,“不知您是否留意,这一路行来,山林过于安静了。 不见獐鹿踪迹,少闻狐兔奔逃,连夜间惯常的虫鸣兽嚎,都稀落许多。昨日途经那条溪涧,岸边的芦苇疯长得异乎寻常,水边甚至还漂着未能及时冲走的兽类浮尸。”
“那又如何?这荒郊野外,鸟兽避人乃是天性!死个把畜生有何稀奇?芦苇长得旺些也要你来说道?”
杜解头不耐烦挥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他忆起那芦苇好似也确实比寻常见到的茂盛了些,但这就说前面有死人让他怎么相信。
“大人,鸟兽避人,确是常理。”
杜解头一听刚想松口气突然又听她道:
“禽兽之属,五感往往比人更敏锐。它们能嗅到风里极淡的腐尸之气,能感知到一片土地弥漫的病弱与死亡。所以,它们会远远逃离,将那片不祥之地划作禁区。这才有了我们沿途所见的‘异常安静’。”
“至于草木……大人可知,何以田垄需施肥,花木需培土?皆因尸骨血肉、粪壤秽物,于草木而言,乃是至肥。”
“河边的芦苇本就性喜肥水。若其根系所汲之水,上游曾浸泡或冲刷过大量未经妥善处理的腐尸败肉,水中饱含尸骸浸润出的‘肥力’,它们自然会长得异乎寻常的茂盛、油亮,更甚者会体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泽。”
“所以民妇猜测,这鸟兽绝迹,是因恐惧死亡,草木疯长,是因汲取死亡。这一退一进,一枯一荣,皆可证明我们前面的村落,恐怕早已成死地。”
“而能造成一村之人短时间内尽数倒毙,死后又如此迅猛地影响一方水土生灵的……寻常病痛、饥荒、乃至匪祸,都难有此效。古医书有载,‘大疫之行,赤地千里,鸟兽远遁,草木反茂’。此等情状,非戾气深重、足以灭村的瘟毒疫疠,不能为。”
“若这些官爷还是觉得是我一介妇人所臆想,那么……”她话音一转,突然问了一问,“前方官道因山石坍塌而阻断,已非一日两日。附近村民若要生活,往来县城买卖,岂会任其堵塞不通?定会自发清理。可如今那路障依然如故,毫无修缮迹象。这方圆数十里,仿佛……已无人迹活动。 大人,这难道不奇怪吗?”
杜解头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再次看向洛梨的眼神,已不见最初的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