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谁也没注意到村口泥地里那些肿胀发黑的鼠尸,和死一般、连犬吠都没有的寂静。
鼠疫。
后来也是他们逃出地狱后在相隔很远的其他村里的村民嘴里听说的。
甚至【鼠疫】两个字,在他们话里话外也是不能触及比鬼怪更恐怖的禁忌。
它不像刀能瞬间收割人的生命,反而像是看不见的瘴气,钻进口鼻啃食肺腑,让人高热又清醒,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
当地的里正最初因忽视情况感染一命呜呼,官府离得远加上消息闭塞,等到知道此事整村已经死得七七八八。
慌慌张张派了人来,却也只敢远远地放了一把火,连同那些来不及逃出、甚至还未断气的幸存者,一起化为了焦炭。
周围甚至没有警示,没有隔离,只有一道被草草踏出的、绕过灰烬的所谓“新路”。
他们当时沿着新路进去,一行人,八名官差,死了六个。
五十多个流放犯,最后踉跄着走出去的,不足三十人。
就连祖母,也没有走出这片土地。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沉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