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家人,这副身子、这条命,又算什么?
“你说的话……可当真?”她抬起眼,死死盯住差役猥琐的脸,指甲深深抠进泥土,翻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你疯了?!”
“楹儿不可!”
母亲叶静秋与祖母孟氏同时惊呼。
晏扶楹死死咬着唇,死死忍住眼里的泪意,一句话都说不出。
差役两眼放光,正要说话突然颈侧似被蚊虫叮了一口,随即半边身子骤然麻痹,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他睁大眼睛捂着脖子艰难回头。
就看见本该躺在囚车上的洛梨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后。
她腕间铁链轻响,指尖寒光一闪而过。末了对上差役的眼睛,好心提醒:
“差爷,别激动,是会死人的。”
“你……!”他惊恐瞪眼,却舌根发硬,噗通跪倒在地。
晏扶楹被突如其来的一下震得呆立当场,直到飞扬的尘土缓缓落定,她眸光才动了动,对上洛梨那双平静的视线。
“让弟妹平躺。”
她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说话间指尖已经将银针稳准地刺入穴位,涌出的血渐渐缓止。
“她要生了。你去前面,告诉官差。”
她的声音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力量,让她那颗坠入崖底的心缓缓回升。
洛梨说罢再不言语,只凝神处理伤势,准备接生。
晏扶楹心头翻涌的疑问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这个忽然判若两人的大嫂,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暂时将所有话咽进肚子。
转身之前,又看了眼她全神贯注施诊的样子。
若她有半分歹意……那她豁出命也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她咬了咬牙,转身追上前面的官差。
洛梨指下银针稳如磐石,血势渐收时,胎头已露。
“烧热水,寻剪子和干净布来,再生些火。”
她头也不抬地对身旁人吩咐。
叶静秋赶忙哎了一声去拿东西。
洛梨接过剪子在火上仔细燎过备用。
那边晏扶楹已经跟着解官回来了。那解官姓杜,生得黑瘦精悍,一双三角眼先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下属,才转而落在洛梨身上。
“怎么回事?”杜解头声音阴冷,“有人见是你将老四害成这副模样,如今见你确实略通医术,想必所言非虚,你可知罪?”
周围囚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