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臂上的虎头纹身随着肌肉贲张,仿佛要从皮肤里扑出来噬人。
“这群神州佬是活腻了!”
他霍然起身,军靴底碾过地面的碎木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三处据点!还拿出三百斤料子!
就这么摆在大庭广众之下示众——这是把咱们的脸撕下来,蘸着唾沫踩!”
他口中的“料子”,是金三角毒枭对毒品的黑话。
桑坤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腥味漫过舌尖时。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比咖啡更冷:
“巴颂族长,他们要的不是脸,是命。”
他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南云地图,指尖重重点在被红圈标注的十三处位置:
“这十三处据点,全是咱们花了十年才扎稳的根。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连条消息都没传出来……”
桑坤顿了顿,目光扫过巴颂涨红的脸:
“南云龙组的线人咱们都认得,要是他们动手,至少会漏出三分风声。
这次不一样,对方像长了天眼,专挑咱们的七寸下手。”
“不是龙组?”
坤沙终于停下转动翡翠珠串的手,珠子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
他抬头时,松弛的眼皮耷拉着,只露出一线眼白,却比巴颂的怒视更让人头皮发麻,“那是哪路神仙?”
“不知道。”桑坤摇头,“但能肯定不是寻常路数!”
“先停手。”
“正好把北美那条线铺开,墨西哥那边刚联系过,愿意加价三成接咱们的货。”
“放屁!”
巴颂猛地踹向椅子,檀木座椅撞在墙上,裂成几截,“停手?传出去,那些小家族会怎么看咱们?
坤沙族长,咱们是金三角的王!
不是被人打了左脸,还得把右脸凑上去的孬种!”
他腰间的鳄皮枪套微微鼓起,那里面插着一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子弹能打穿三厘米厚的钢板——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愚蠢。
坤沙缓缓抬眼,浑浊的瞳孔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戾气。
他没说话,只是屈指一弹,指间的翡翠珠串其中一颗“嗖”地飞出,擦着巴颂的耳根钉进后面的实木墙壁,深深嵌入三寸有余。
巴颂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坤沙要是想取他的命,珠子就不会钉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