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身上的铁血煞气,混着执掌军区的权势威压,凝得像块烧红的铁。
“冷丫头的小师弟?”
赵天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缸身印着“南疆反击战纪念”几个字,边缘磕掉了块瓷,露出里面的白茬。
他呷了口浓茶,苦涩的茶香瞬间漫开,“那丫头在电话里把你吹得能上天,说你能剜了南云这颗毒瘤。”
蒋云枫勾了勾唇角,没接话。
赵天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那双狼眼陡然锐了三分:
“但我赵天雷不认人,只认理,认骨头。
冷丫头的面子,在我这儿顶不了一颗子弹的分量。”
“晚辈明白。”蒋云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所以今天来,不是借三师姐的光,是来给您递份东西。”
他说着,从风衣内袋里摸出张纸,平摊在桌面上。纸页边缘有些发卷,上面的字迹却笔锋凌厉,像刀刻的一样。
“这是什么?”
赵天雷的手指还在敲桌面,节奏没变,眼神却沉了沉,像盯上猎物的老豹。
“南云省七个制毒窝点、六条贩毒通道的详细坐标。”
蒋云枫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半分怯意都没有,“从昆州的地下工厂,到临沧的跨境暗道……”
赵天雷的手指猛地顿住。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被无限放大,“咔哒,咔哒”,像在给这场谈话倒数,每一声都敲在人的神经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天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山雨欲来的沉,“南云的毒情,地方公安年年喊‘严打’,结果呢?毒枭换了一茬又一茬,窝点拆了一个又冒一个——不是他们没用,是根扎得太深!”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搪瓷缸被震得跳了跳,里面的浓茶溅出几滴,落在文件上晕开深色的痕:
“那些藏在公安系统里的蛀虫,跟毒枭称兄道弟,搂着同一个女人喝酒!
毒品过一次境,他们的账户就多一串零!
你想动这些窝点?等于伸手去掏这些人的钱袋子,他们能跟你拼命!”
蒋云枫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等他把火发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狠:“所以才来找您。”
“找我?”
赵天雷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股铁石碰撞的硬,“你想让军区插手地方事务?知道这违反了多少条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