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的皮革磨得发亮,带着股淡淡的烟味。
引擎启动的瞬间,他瞥了眼后视镜。
郭青牛还站在原地,像根扎在地上的桩子。
灰色大众缓缓驶出龙组驻地,轮胎碾过山路的碎石,发出“嘎吱”轻响,很快就被夜色吞掉了尾巴。
二楼办公室里,厉飞羽正趴在窗台上,指尖捻着串紫檀佛珠。
直到灰色车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他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随即拿起手机。
拨号键按下的瞬间,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哪位?”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的男声低沉如古钟,带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蒋执事,是我,厉飞羽。”
厉飞羽的声音突然变得和煦,甚至带了点讨好,像换了个人。
“厉组长?”
蒋明哲的语气里淬着警惕,“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蒋明哲是燕京龙组总部执事,更是蒋家这一代的“中立派”,二十年如一日地缩在龙组体系里,对家族内斗向来避之不及。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怕被卷进漩涡。
厉飞羽轻笑一声,语气里的赞叹浓得像化不开的糖:
“没事,就是想给蒋执事道喜——您蒋家,怕是要出真龙了。”
“道喜?”
蒋明哲的声音顿了顿,“喜从何来?”
“您那侄子蒋云枫啊。”
厉飞羽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像钩子,“刚到南云,说是总部钦点来查西郊古墓的。
啧啧,年纪轻轻就掌这么大的事,蒋家后继有人啊。”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咔”的轻响,像是指节捏得发白,骨缝里渗出血丝的声音。
蒋明哲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钢铁:
“厉飞羽,你这挑拨的伎俩,未免太糙了。”
“糙不糙,蒋执事心里有数。”
厉飞羽的笑里开始掺冰,“您是龙组总部执事,这么大的事,总部没知会您?
这就有意思了——难不成,上面连您这蒋家人都信不过?”
这话像把钝刀,慢悠悠地往蒋明哲心上割。
“还有啊。”
厉飞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您二哥蒋明武,二十年前在慕尼黑‘意外’身故,尸骨无存;
十年前蒋云枫坠崖,这两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