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旁的小杜氏看不过去了,“顾三少爷,这位可是三皇子殿下的母朱嬷嬷,特地来给月姨娘好好调理孕期身子的,这可是大房的大喜事啊。瞧你这话问得,啧。”
“敢问婶娘,小侄这话问得有何问题吗?至于三皇子殿下的母,小侄若不曾记错,可有四五之数,小侄之前都不曾见过,有此一问不是正常的吗?”
“朱嬷嬷可是贵妃娘娘的人,也是你能质问的?”杜璃玉带着一种身为杜家人的优越感。
“贵妃娘娘?”顾淮一副恍然的表情,“那还真是失礼失礼。贵妃娘娘特地将朱嬷嬷赐予姨娘,与姨娘真乃姐妹情深。”
谁和杜月姐妹情深。杜璃玉内心嗔怒,压了一压,脸上才不显,她今天特地来东苑凑热闹,可不是无的放矢。
“那是自然,我杜家姐妹感情向来亲厚。”杜璃玉向来是变脸的好手,说着脸上便换了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可怜我的好妹妹啊,儿时在府中我们那般交好,本以为一朝同入一府,日子还能如以前那般……谁知,谁知如今却是这般境况。”
“玉儿莫再这般伤心了,月儿这一遭遭的厄运,你哭上一哭又能为她哭去多少?”老夫人悠悠开口,“如今老身还在,这府中已经有人这般不把月儿看在眼中,数次迫害。待老身百年,这卫国公府,可还有杜家女儿容身之处?”
这几人一唱一和,倒还真挺像几人向来都跟杜姨亲厚无比的模样,而这卫国公府都是大房的天下一样。
若说之前杜姨娘落胎一事还能扯上史馨如,这次落水之事想就凭杜姨娘落水处在客楼而将罪责摊到顾淮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顾淮不耐烦再看这些人唱戏,正打算故技重施,用一句“此乃大事”打发掉这些人时,只听一句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朱嬷嬷,您说,姨娘久久停在客楼面前?”
众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到角落里,只见一个大约豆蔻年纪的少女红着眼眶,咬唇站在那里,面上是掩不住的悲伤。
顾芷礼。
顾淮挑眉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庶出妹妹,乃杜姨娘所生。此女性格怯懦得很,常年跟在顾芷仪身后当小尾巴,看她说话,老夫人都疑惑了下这是哪家的婢女,完全不曾记住这个经常随着顾芷仪去给自己请安的孙女。
“回三姑娘,是的。”朱嬷嬷声音中还带着哽咽,“姨太太站在那里久久地望着客楼的二楼,老奴想那时姨太太该是触景生情,满腹伤怀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