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抬首环视四周,觉得这屋内光线有些偏暗,想起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暮色时分了。他轻轻扬手在刚完成的墨迹上方拂过,然后等着其自然晾干,端起原来的那信笺走到窗阑边,竖着拿起让西落的阳光透过信笺。
“顾贤弟这是……?”李侍郎不解问道。
“宋时江南有一人唤徐铉,善小篆,映日视之,画之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顾淮慢慢解释道,他唤沈麟过来顺着他手指指向之处细看信中文字的一笔一划,“你们看到这些字,阳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笔画中心,一笔浓墨毫无偏差,即使是勾转屈折处,亦在当中毫无偏折。”
沈麟自然看到了光下墨色的深浅差异之处,但半吊子读书人并不很理解。“这能说明什么?”
“这种书写法沿自一种叫‘竵匾’[注]的笔法,非老练的书法家不能掌握。”顾淮沉吟,“虽然我并不曾见过三皇子亲笔手书,但依此仿笔如此,料想三皇子的书法并非十分精妙。”
跟皇室中人还挺熟的沈国戚觉得顾淮说话真是太含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