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惹怒了对方,现在对方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给他记上一笔?
不不不……裴晓飞在心里疯狂地摇头。
这么善解人意、从来不会对下属发脾气的好上司,怎么可能会忍心对他这位加班了整整一个上午、身心俱疲的可怜心理医生这么残忍?
应该……应该不会吧?
尽管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觉得上司不至于卸磨杀驴、秋后问斩,可裴晓飞握着手机的手心就是控制不住地冒起了冷汗。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滑跪认错、妄图用可能是自己“记忆错乱、胡言乱语”这种借口将那个问题吞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
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那依旧温和、语气却似乎多了几分微妙的声音:
“关于这件事……”
“说实话,我个人掌握的信息可能并不比你更多,裴医生。”
“关于前任会长雷欧博士那段时期的活动和具体行程,我确实不是很清楚。”
“也、也是……”裴晓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忍不住苦笑出声。
“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又是前任会长的事务,您不了解也很正常。”
他稳了稳依旧有些发虚的情绪,开口解释道:“??高中是我的母校。”
“我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好像又回想起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前会长雷欧博士,似乎曾经在我们学校举办过一场大型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