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自然地舒展着,看起来很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查理微微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就想要握住那只看起来温暖的手掌,想要借助那股力量把自己从这片黑暗中拉出来。
然而,就在手即将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
那座血腥的青铜遗迹中,那无数让他半夜惊醒的噩梦中,自己的那双手。
那些干涸的血迹嵌在指甲缝里,那些细碎的羽毛黏附在掌心,那种触感黏腻而令人作呕……
不止如此,这双手方才还用力抵着地面,沾染了泪水、汗水与尘埃,变得又脏又湿,粘腻不堪。
这么脏的手……
这么沾满罪孽的手……
怎么能……
怎么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去触碰、去玷污……
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那伸到一半的手,指尖猛地蜷起,而后慌乱惊恐地想要向后缩回。
但渡的动作更快——
他微微弯下腰,径直探手,一把稳稳握住了那只颤抖着试图逃离的手。
那手掌比查理想象中更为温暖,几乎有些烫人,像是能将他低温烫伤,像是能将他彻底融化。
那动作说不上多么温柔,力气也比他想象中更大,根本不给他犹豫和反抗的机会。
渡就这样极其自然地将查理从地上拉了起来,将那只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还像是在调整角度一样,就着这个姿势轻轻颠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