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多年积累的经验,将那不合时宜的情感冲动牢牢压回心底。
然后,重新抬起眼睛,平静地开口道:“所以,如果那个‘假设’中的人,真的坐在我的面前,向我倾诉这份困惑…”
“我不会简单地告诉他,他应该选择哪一个选项,应该采取什么具体的行动。”
“我只会、也只能试着帮助他学会接受。”
“接受有些困境,本身就是无解的;”
“接受有些遗憾,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弥补;”
“接受人生中充满了这样那样的两难选择,而我们永远无法做到让所有人满意、让所有事情都完美。”
“与其反复纠结‘告知多少信息是安全的’、‘如何既保护又不暴露’,不如试着放下那种‘我必须掌控一切’的执念。”
裴晓飞注视着渡,目光似乎透过了那张冰冷的面具,看见那倔强抿紧的唇。
记忆深处那团朦胧的雾气,似乎在这一刻隐约勾勒出些许轮廓。
但裴晓飞立即选择收敛心神,主动拒绝了去看清那一切的机会。
他只是平静地继续道:“从他选择走向他们,选择将一部分真相递到他们手中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再只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棋局了。”
“他已经把他们拉进了这个漩涡,无论初衷看起来多么善良无害。”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沙盘上的景象——那个朝着遥远灯塔坚定前进的队伍,那片混搭却茂密的森林,以及那只被单独放置在森林里的素体模型……
“所以,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他们早就已经是一起走在同一条路上、能够并肩作战、相互依靠的同伴了。”
“时光无法倒流,覆水难以收回,过去做出的选择无法轻易改变。”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裴晓飞微微前倾身体,温声道:“那么,他或许可以尝试……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一切——”
“比如说,选择更相信他们一点。”
“相信他们并不仅仅只是需要被保护、被安排好一切的弱者。”
“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主动做出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和代价——无论那个后果是好是坏。”
“毕竟,既然他们主动选择了去调查那个‘组织’的真相,并且在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危险存在的情况下,依然毫不畏缩地继续前进……”
裴晓飞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感慨般的敬意:“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