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
裴晓飞突然非常想站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那样一把揪住这家伙的后衣领,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从这扇打开的窗户扔出去,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美妙感觉。
就算外面装着不锈钢防盗网也没关系——在足够的压力面前,众生平等。
只不过摔下去的时候是一整块人形,还是需要像高达一样一块一块拼回去……
那就不太好说了。
猛的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裴晓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翻涌的心绪平复下来。
这怒火来得蹊跷,不像是他平日里会产生的情绪反应,倒更像是有什么外来的东西正在借用他的思绪宣泄着某种不满。
好在,这充满攻击性的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身体的控制权始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并未真的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裴晓飞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刚才获得的信息。
听渡的说法,阻止他回忆的“金色竖瞳”,和方才用“铅笔”扎渡手的那位所谓“女同学”,并非同一个存在。
而渡显然认识、甚至很熟悉那位拥有“金色竖瞳”的存在。
这么说,刚才他想把渡扔出窗外的冲动,会不会就是来自那位拥有着“金色竖瞳”的存在?
而触发点……居然只是渡那句轻飘飘的“我是他爹”?
这也太荒谬了吧?
那样威严的存在,居然会因为区区一句玩笑话而产生如此幼稚的情绪波动?
但转念一想,渡虽然能驱散那些被称作“小黑狗”的诡异存在,平时的表现却相当人性化,甚至充满了恶作剧般的趣味。
而且他方才那句“我是他爹”,仔细想想,似乎是在故意占对方便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金色竖瞳”的存在产生不满情绪,似乎也能理解……?
“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打断了裴晓飞越来越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看去,只见渡一边漫不经心地拍着手,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张空着的沙发椅前,懒洋洋地坐了下去。
裴晓飞沉默地注视着渡伸手,端起那杯在咨询开始前就已经倒好、放在小茶几上的水。
明明那只手没有靠近面具分毫,明明只有手掌和玻璃杯发生了接触,但杯中的水平面却在悄无声息地下降着。
渡就这样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