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如此详细?
为什么要主动补充那些对方根本没有问、也完全没必要说明的信息?
这不像是医生对来访者的回应,反而更像是……下属在面对上司时,那种下意识想要说得更清楚的心理。
但很快,裴晓飞就又无奈地在心中苦笑一声,放弃追究,选择了释然。
反正从这家伙踏进咨询室开始,自己的脑子就没真正清醒过。
从一开始的诡异对话,到中途目睹的那些超自然景象,再到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流模式,整个过程都充斥着混乱和不真实感。
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自己紧绷的神经都带着点过度反应的倾向。
这种时候,不去深究那种细枝末节,对他们俩来说或许都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渡现在看起来似乎真的就只是心血来潮,想和他随便“聊”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不就很好理解了吗?”渡故作轻松地歪了歪脑袋,“小时候在桌面上画‘三八线’,结果写作业的时候手伸太长,不小心越界了,可不就会被女同学拿铅笔扎一下嘛?”
“刚刚裴医生看见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啦~”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只是在描述某个无伤大雅的童年趣事。
……你管刚才那动静叫“被女同学拿铅笔扎一下”?
裴晓飞在心里默默吐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吐槽欲望。
望着此刻倚着窗框吹风、姿态闲适的渡,裴晓飞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对方的真实状态。
于是,犹豫片刻后,他试探性地再次开口问道:“渡,你刚才那样,真的没事吗?”
“不需要处理一下?或者至少……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没事。”渡轻笑一声。
声音隔着面具却显得有些沉闷,让人完全听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就算真有事……这里的医生,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裴晓飞沉默了。
他觉得,渡说的是实话。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开来。
只有高楼的风裹挟着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和人声,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室内。
那呜呜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低声回荡,像是在为谁低声呜咽哭泣。
心情莫名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