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想了又想,试图回忆起——自己高中时代是否真的和一个叫“渡”的人当过同学?
尽管他此时甚至不敢去细想——就算真的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了某些片段和画面,又怎么能百分百确定,那不是某种力量在暗中操纵他的思绪、悄悄植入虚假的记忆、甚至篡改他的认知呢?
而随着裴晓飞强迫自己深入回忆,一段朦胧的画面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的高中教室——至少从布局和陈设来看,应该是。
墙壁上贴着泛黄微卷的课程表和各式励志剪贴画、名人名言,角落里还有值日生轮班表。
头顶上那台老旧的大吊扇静止不动,可以清楚看见落满灰尘、有些锈蚀斑驳的宽大扇叶。
讲台上,一道身影——应该是老师——背对着全班学生,正在黑板上工整地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
伴随着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细小的粉笔灰在明亮的光线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雪。
当目光停留在那些飘落的粉笔灰上时,裴晓飞的思绪无端地飘忽了一瞬。
雪花是六边形的,而不是羽毛形状的。
他愣了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粉笔灰联想到雪花的形状。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但很快,裴晓飞就选择了忽略这个突兀的念头,继续回忆下去。
讲台下,几十个穿着制式统一、颜色单调校服的学生,安静或不那么安静地坐在各自固定的座位上。
有的低着头认真在笔记本上做笔记,有的和同桌小声交头接耳地聊着什么,有的单手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发呆,有的索性直接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符合记忆中高中课堂该有的模样。
然而越是仔细回想这些细节,裴晓飞就越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记忆自然褪色,那些同学的面容也像被晕开的水墨,一张一张模糊得不真实,看不清具体的五官轮廓和表情神态。
明亮而炽热的午后阳光,透过教室一侧那排老旧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落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柱。
按理来说,这种强光时刻应该拉上遮光窗帘才对,否则会影响学生看黑板,也会让靠窗的位置过于闷热。
但窗帘并未拉上。
它们只是安静地垂在窗户的两侧,随着并不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