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边界感。
但他刚才的第一反应,却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向对方询问确认。
就好像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真的藏着什么与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有关的东西。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正在隐隐期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裴晓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质问自己:可是——
如果我真的认识他,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这样一个名字奇特、戴着诡异面具、言行举止都非同寻常、甚至可能不是人类的存在,即便只是萍水相逢,也绝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渡先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安抚——“反正之后都会忘掉的呀”——却似乎将这“不可能”变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而且,如果不认识……为什么那句“我认识你”会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
摄影社团……
学生……
夺门而逃……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听起来既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
这不对劲。
非常、非常不对劲。
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神经疲劳和注意力涣散,导致他出现了认知偏差?
还是刚才那些关于“猎犬”、“啃食骨头”、“神明”的恐怖信息量过大,真的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理智,让他产生了某种幻觉或错误的既视感?
又或者,问题根本不在他身上,而是出在眼前这个神秘的来访者本身?
渡……是否真的具备某种篡改他人记忆、扭曲认知的可怖能力?
那样的话,他刚才说“黑色的小狗不会伤害你”,其潜台词是否意味着,他打算以某种更可怕的方式,亲自对自己……
“以前坐过同桌啊。”
渡却像是完全没在意裴晓飞内心的惊涛骇浪,反而愉快地抖了抖面具旁的尖耳朵,自顾自地信口胡诌起来。
这轻轻一句话,随手就打断了裴晓飞纷乱的思绪——却不知是将他拉离深渊,还是推向更深的迷雾之中。
“不算太久,大概……几天?还是几个月来着?”
渡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无所谓地耸耸肩:“过去太久了,记不太清啦~”
“不过啊……有些事情,我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比如说,”他朝裴晓飞微微前倾身体,“某天你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要去什么‘鬼屋’探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