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楚与苦涩,正试图从喉咙里钻出来。
掌心触及之处,那扇紧闭的门板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贪婪地汲取着他掌心那点可怜的温度。
冰冷从指尖蔓延,一路爬上手臂,侵入骨髓,冻结心脏。
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旋转,大厅柔和的灯光在模糊的视野中晕开成色彩混乱的光斑。
地面似乎在他脚下倾斜,墙壁似乎在向他压迫而来,整个世界都似乎被扭曲成了荒诞的模样。
分不清哪里是上,哪里是下。
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我受不了了……
告诉我答案吧……
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或者……
求求你……
结束这一切吧……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终于,濒临极限的精神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双腿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缓慢地融化了下去。
那只扶在门板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无力地顺着冰冷光滑的门板向下滑落,留下一个深色的手掌印,划出一道模糊的水痕。
掌心的皮肤与门板摩擦着,发出一道刺耳难听的声响。
那声音不像来自外界,更像有人拿着粗糙的砂纸,在他头骨内侧来回打磨。
查理蜷缩起来,像一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孩子般,用力抱紧自己。
指甲深深掐入手臂的皮肤,试图通过真实的疼痛来确认身体的存在。
可,触感是麻木的。
痛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中间隔着一层怎么也穿不透的雾。
怀抱里,也像是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
只剩下虚无,只剩下一团正在缓慢融化的、悲伤的雾。
那样浓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负罪感和悲伤,似乎逐渐凝结成了某种实体,从他的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后,猛地将他拥入一个冰冷而窒息的怀抱。
那双无形的手死死压住他的胸腔,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了艰难而奢侈的事。
唯有冰冷,正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骨髓,冻结他的血液。
寂静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耳边却又嗡嗡作响。
嘈杂得像是有无数个孩子们的尖叫与欢呼声、哭泣与呐喊声扭曲地混合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