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光的阴沟里重新爬了出来——”
唐晓翼稍作停顿,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个不仅毫无歉意、反而显得格外恶劣的笑容。
“哦,抱歉,我刚才说错了。”
“他连座像样的坟都没有,那把骷髅架子被海水那么一冲,怕是也拼不出个人样。”
“至于那最看重面子的希哈姆家族……怕是早就不认他这个‘家族荣耀’了吧。”
说完,他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倏然收敛,琥珀色的眼底只剩一片凛冽的寒光。
“反正……如果他执意要来,那就尽管让他来好了。”
“正好——新仇旧账,可以一并算个清楚。”
裴晓飞静静迎上唐晓翼凌厉的视线,镜片后的眸光依旧平稳如深潭。
他既没有因为这番尖锐的言辞面露讶异,也没有对那两个被直接点破的名字——埃克斯·忒修斯、温莎·d·希哈姆——作出任何明显的反应。
也不知是早已预见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还是仅仅将这一切当作一段事不关己的陈述在倾听。
毕竟,在这件复杂微妙的事情上,除了作为查理一行人的专职心理医生而存在之外,他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在这些事上,裴晓飞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待唐晓翼的话音彻底落下,咨询室内再度沉入了一片短暂而微妙的沉寂之中。
裴晓飞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目光似是不经意般地缓缓扫过唐晓翼那张想要故作镇定、却依旧显得有些紧绷僵硬的脸,以及蹲坐在他身侧的洛基那微微炸开的雪白毛发。
随后,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掠过一道冷冽的白色反光,恰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我会将您刚才的原话,完整准确地转达过去。”
裴晓飞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尽管事到如今,再继续刻意掩饰委托人的真实身份已经毫无实际意义,但作为信使该守住的职业底线,还是要坚守住的。
只要他这个传话的信使不亲口承认,那什么委托人埃克斯·忒修斯先生,什么疑似死而复生的温莎·d·希哈姆公爵,都只是唐晓翼本人基于自身判断做出的推测罢了。
“不过——请允许我以个人身份,补充一句。”
裴晓飞话锋微微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如初,可在表面那份看似波澜不惊的平静之下,却悄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托我带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