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泛红的眼眸,下巴轻轻抵在白狼柔软的颈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裴医生的指尖在记录本上轻轻摩挲着,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拿起笔写下任何字。
他也没有出声问“你感觉怎么样”之类公式化的问题,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裴医生比谁都清楚,这对互相救赎的搭档之间,没有自己这个旁观者插足的余地。
那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这一人一狼无声却紧密的相拥里。
而此刻的宁静与相拥,对于他们而言,本身就是最有效的疗愈。
良久,唐晓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直起身,手指却留恋地在洛基厚实的毛发间又梳理了几下,才彻底松开。
随后,他抬起眼,迎上裴医生的目光。
这一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先前的尖锐与疏离,带着真实的疲惫与平静,像是经历了暴风雨后、被夕阳浸透的晚空。
他端起裴医生不久前为他倒的水,缓慢地喝了半杯。
水已凉透,但当它们滑过干哑的喉咙时,反倒更令人感到舒爽与清醒。
“那些‘如果’……”
唐晓翼轻轻放回水杯,忽然主动开口。
虽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比原来平稳了许多。
“我知道,想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可能护着他们永远不经历风雨,永远不面对失去与痛苦……”
“毕竟,一个从未经历过任何失去和挫折的冒险者,只活在那些骗小孩子的童话里。”
“而现实……从来不是童话。”
“对dodo冒险队来说,我终究只是个引导者——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早该退场、让他们独自前行的引导者。”
“我有关心他们、提醒他们的责任,但这不代表我能左右他们的每一个选择,更不代表我得为每一个结局负责。”
“前者尚且能算是尽职尽责,后者?”
唐晓翼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自嘲:“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
“可惜这世上……”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平淡,“从来就没有什么上帝。”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全知全能、能拯救一切的存在。”
“死了的,已经死了。”
“那只总在我眼前扑腾的笨鸟……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