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无数次看见的眼神。
而现在,他眼睁睁看着那群孩子们也拥有了同样的眼神。
为什么呢?
明明还不过是群十五六岁的少年,为什么要重复和他一样的痛苦与悲伤?
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
唐晓翼也没有哭。
他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像是整个人都被那股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背。
修长的手指插进那总是捋不顺的栗色发丝间,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发白。
那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青年,此刻蜷缩在忽然显得过分宽大的沙发里,身形单薄得像个被雨淋湿的孩子。
或许,从唐晓翼愿意坐下来,参与这场谈话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他以为只是稍稍掀开那副由讥诮与嘲讽铸成的尖刺盔甲,让内部沉闷的空气得以流通片刻。
可那层外壳早已僵化太久,仅仅是微微一松,便应声崩裂。
这就是压抑太久的代价。
所有被尘封在心底的东西,都会在某个始料未及的时刻突然爆发。
而那份积蓄已久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理性与克制的防线。
“那只笨鸟,它每次在我眼前扑腾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唐晓翼忽然闷声开口。
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含着沙砾在说话,每一个字都要磨破喉咙才能发出声来。
“我、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去想那些‘如果’。”
“如果我能早点告诉他们我还活着……如果我没有磨蹭那么久……如果我能早点回来……”
“如果我能更早明白‘适格者’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如果我早知道他们要去的遗迹和天幕族有关……”
说这些话的时候,唐晓翼忘了保密协议,忘了关于“适格者”、“天幕族”的事不该对局外人提起。
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唯能感受到那无法遏制的情绪正在胸腔里尽情翻涌。
就像决堤的洪水,从最初那道裂缝中汹涌而出,将缺口冲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再也无法阻挡。
“如果我当时能阻止……明明那是浮空城特意为他们安排的遗迹,我本该想到的……我本该……”
话语支离破碎,甚至混乱得不成句子,前言不搭后语地拼凑在一起。
一个个破碎颤抖的“如果”,如同诅咒般不断重复,却始终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