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具。
也是昨夜,渡冰凉的手,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那只伸向前去的手腕,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硬生生阻止了他即将越界的举动。
“请你……继续前进吧……”
少年的声音透过那层怪异的面具传来,闷闷的,轻得像一声叹息,却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只要继续前进……总会找到真相的……”
至此,查理终于完整地回忆起,昨夜的黑暗与混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最后那几句低语,是作为旁观者的唐晓翼与扶幽,无论如何也无法向他转述的、独属于他与渡之间的对话。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昨夜那个失控的他,不过是个任性到极点、行为不可理喻的少年——试图粗暴地去揭开他人的伪装,在被拒绝后负气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入黑暗的深处,最终力竭昏厥。
他们无法看见面具后可能存在的情绪,也听不见那声感情复杂的低语。
就在这时,查理忽然察觉到,一抹微凉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
他下意识地抬手,循着感觉摸向那道冰凉的轨迹。
“……诶?”
他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指尖。
指腹已经被某种透明的液体润湿,在咨询室温暖的灯光下,反射着晶莹却破碎脆弱的光。
又来了。
与梦境中,他作为一只小狗蜷缩在鸟巢里所感受到的那股悲伤,如出一辙。
此刻的查理已经明白,梦中那巨大到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悲伤,源自多多的逝去。
可此时此刻,在他已经明悟、决心向前的时候,这样的悲伤又为何再次如冰冷的潮水般涌起?
查理依旧没有答案。
恍若从好不容易才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挣脱出来,却又突然坠入了另一场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无措的梦中。
在整个过程中,裴医生始终安静注视着查理。
即便眼前的少年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般,只是呆怔地凝视着自己湿润的指尖,久久没有动作,他也未曾出言打扰。
裴医生并不真正清楚,这群年轻的孩子究竟被卷入了怎样复杂而危险的漩涡之中。
但他心里十分明白,自己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此刻最应该做的事,不是催促,不是过度引导,而是给予他们充足的时间,耐心地等待他们在混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毕竟,没有人能真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