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的一种心理疏导方式。
查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重新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寻找并默数出五样可见之物——
泛着金属冷光的水龙头、洁白无瑕的瓷砖墙壁、搁在口盅里的牙刷、架子上整整齐齐挂着的毛巾,以及镜中那个眼眶发红、显得有些陌生的倒影。
他注视着镜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许久,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接着,集中精神去感受四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冷水残留在他脸上的刺骨冰凉、陶瓷制洗手台的坚硬稳固、身上睡衣布料的柔软亲肤,以及脚底拖鞋的温度与韧性。
然后,放缓呼吸,侧耳倾听,分辨出周围的三种声音——
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流水汩汩声、自己仍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再来,是轻轻吸气,捕捉并辨认出弥散在空气中的两种气味——
洗手液留下的淡淡柠檬清香,以及从水龙头里带出的、极其微弱的铁锈味。
那不是血腥味,绝对不是。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强调着这个事实。
最后,仔细品味着口中残留的、唯一的一种味道——
是宾馆一次性牙膏略显单薄的薄荷气息——而绝不是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当5-4-3-2-1的步骤逐一完成,查理缓缓伸出仍在微微颤抖的手,彻底拧紧水龙头。
当最后一滴水也落入洗手台后,卫生间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查理闭上眼,进行了几次深长的腹式呼吸,努力驱除脑海中翻腾的杂念。
他拿起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渍,把注意力集中在毛巾纤维带来的温柔触感上。
终于,查理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与紊乱的呼吸都在逐渐回归到一种更加平稳可控的节奏。
尽管悲伤与疲惫仍旧挥之不去,但那种几乎要将人吞没的窒息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定感。
查理双手再次撑在坚硬的洗手台边缘上。
并非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而是抬起头,正视向镜中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琥珀色眼睛。
他在心中低声对自己说:是的,那场梦让我痛苦。
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多多,也强迫我重新经历了失去多多时的那种悲伤。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念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