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虽然模糊,却能清晰感受到泪水的冰凉,而非血液应有的黏滞。
我……在哭?
可他既不知晓自己为何悲伤,也不知道泪水究竟是为谁而流。
唯有无数疑问在空虚的心里一遍遍回荡,逐渐减弱,却始终无法彻底消散。
也就在这层层回响之中,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忽然浮现——
这是他的卧室。
随之而来的却并非慰藉,而是矛盾与更深的疑惑。
记忆中的房间方方正正,四角不是被书桌与床角填满,就是空无一物。
即便真有杂物堆积,也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如此巨大的……巢。
是的,那并不是狗窝。
而是——鸟巢。
那种碗状的弧度,那些干燥的絮状填充物,那股混杂着阳光余温与谷物的气息……
它们似乎共同拼凑出某种幻象,让他在黑暗中看见,曾经确实有一只鲜活的生命蜷缩其中,灵动地跳跃,轻快地鸣叫。
他却愈发茫然——自己,养过这样的一只宠物吗?
问题在心底如乌鸦般盘旋,嘶哑地鸣叫着,却迟迟得不到回音。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片黑暗至今未曾显露出真正的威胁,而脑海里的信息来得如此自然……
那么,如果只是验证一下,也并无不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甩了甩脑袋,用毛茸茸的手背粗略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他稍稍调整方向,后肢用力一蹬,身体便轻盈地跃出那个巨大的鸟巢。
落地时,手掌却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险些再次不体面地摔倒。
他慌乱地撑住身子,勉强稳住重心,再次清晰感受到掌心厚实的触感。
他有些后怕地伏低身子,侧腹部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朝来时的方向摸索。
很快,指尖再次触到了那熟悉的木质平面。
房间的布局,似乎没有改变。
可他心里明白,这并不足以让真正人安心。
这究竟是不会改变?
还是说,它只是暂时保持着现在的布局?
时间不容多做思考,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疑问,顺着木质表面继续探索。
手掌贴着木质表面向前挪动,他绕过先前那个规整的直角拐弯。
没过一会,一个九十度的折角再度冒了出来。
他怔了怔,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