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着她的面容。
星光下,我只能隐约看见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若隐若现的唇角轮廓。
那弧度似笑非笑,却并不轻松,像带着某种被深藏在心底、无法言明的情绪。
“……斯寇蒂,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试图保持语气镇定,可在胸膛中砰砰狂跳的心脏却无情地出卖了我。
又有谁能想到呢?
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在与我讨论电影、同天鹅怄气的小女孩,此刻却冷静无情地朝我举起了剪刀,像是要将我的存在连同命运本身统统一刀两断。
斯寇蒂没有立即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紧了手中那柄银剪,用力到指节都微微发白。
星光从夜空倾泻而下,在冰冷如镜的剪刃表面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寒光。
在那光影之中,我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可那样的倒影,却陌生得让我几乎认不出。
脸色苍白如纸,神情茫然疲惫,以及——那双在夜色中更显诡异的横瞳。
即便我内心波动如此剧烈,那双由琥珀制成的眼睛却依旧冷漠而空洞,其中的横瞳更是丝毫不见收缩或颤动。
它们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镜面之外,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逃避与软弱。
那一刻,我忽然生出一种可怕的错觉。
那柄银剪虽然没有触及我的血肉,却像是已经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将我内心最隐秘的恐惧与犹豫暴露无遗。
像是在无声地审问: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明天’,又配得上什么样的‘明天’?
“笨鸟。”
斯寇蒂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得可怕。
语气不带愤怒,不带怜悯,像老师在不耐烦地纠正一个始终学不会的学生。
“未来,不是靠逃跑就能躲掉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毫无留恋地转过身去,丝毫不在意我是否明白。
银剪在掌中轻轻一晃,随即化作点点碎光,随风缓缓消散在夜色之中。
在满地残叶之间,女孩的背影显得格外娇小,甚至带着几分令人怜惜的柔弱。
但她的每一步,都迈的异常坚定。
就像走在一条已经走过千万次的小路上,永远都从容不迫,永远都不会回头。
就像刚才那一击从未蕴含过杀意,只不过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修剪掉一根碍眼的枯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