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我试图组织语言,可耳畔回响着的,只有那平静到不近人情的声音。
就算再怎么不可置信,可我就是没有听错——那是希珀尔亲口说的。
“不……不,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呆滞地望着她,眼神空洞,破碎的音节像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希珀尔……”
心脏剧烈地跳动,胸膛起伏不定,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
喉咙像是被一根尖锐的鱼刺深深卡住,那种贯穿的疼痛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艰难地吐出了那句话。
“你……你可真是个疯子……”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被狂风瞬间撕裂的声音。
伴随我紊乱的呼吸,它们一起消失在了天台的无垠空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希珀尔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微笑未改。
似乎无论我的话语多么尖锐,都无法撼动那漠视一切的平静。
可对我来说,从心底深处涌出的这句控诉,却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无力感从脊髓深处攀升而上,双腿像是被掏空的树干,再也无法支撑身体。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头脑愈发昏沉,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我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却发现一切都颠倒了过来,重心彻底失控。
空气似乎也跟着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层起雾的沼泽所取代。
脚下的步伐愈发飘忽,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
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远离希珀尔,远离那片混乱而令人窒息的中心,甚至是远离自己。
可就在接下来的某一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安猛然涌上心头。
下意识地,我停下了脚步。
像一根拉紧的弦陡然崩断,耳边的风声骤然变得清晰刺耳。
意识被混沌的边缘强行扯回,重新聚焦的瞳孔随之恢复清明。
那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到让我浑身紧绷,条件反射般低头向后望去——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退到了天台的边缘。
半只脚踏在虚空之上,冷风从深渊般的空洞中呼啸而出,寒意直击骨髓。
只要再退后一步,哪怕只是重心稍稍倾斜,我便会彻底失去立足之地,坠入那无尽的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