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地下沉,不断地下沉,如同坠入了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
那种下沉没有尽头,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尽的黑和永恒的静,他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是一瞬间,还是一万年,直到那两个声音如同两根细线,将他从那个无底的深渊中缓缓地、艰难地拽了上来。
“你还活着呢?”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失望,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看一块到嘴的肥肉又飞走了,“真是可惜了这身肉了。”
江辰循声看去,看到了两个身穿劣质盔甲的士兵。那盔甲破旧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刀痕箭孔,有些地方还用粗麻绳绑着勉强固定,与其说是盔甲,不如说是一堆挂在身上的破铜烂铁。
说话的那人瘦得皮包骨头,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突出,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一种底层小人物特有的精明和算计。
他的同伴比他壮实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那身盔甲穿在他身上晃晃荡荡的,显然原来的主人比他魁梧得多。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疲惫和麻木,脸上和手上都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江辰撑着地面坐起身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重新睁开。他再次问道,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却依旧沙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转头看向四周,试图从那些麻木的面孔和破败的建筑中找到一些线索。
那瘦子士兵——后来他自我介绍叫李刚的——蹲下身子,用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打量着江辰,似乎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装傻,又或者是在评估他现在还值几个钱。片刻之后,他似乎得出了结论,撇了撇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口气说道:“这里是王西城,你刚刚是被我们从战场上拉出来的。这几天仗打得厉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我们负责打扫战场,看到你还有口气,就把你拖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正琢磨着怎么处理你这身肉。”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江辰,“你是哪个队伍的?怎么连盔甲都没有就上战场了?”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那曾经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浩瀚的力量,此刻却如同干涸的河床,连一滴水珠都感应不到。
他又试着催动识海中的那些宝物,囚仙塔、生死二剑、因果二剑,还有那杆无量血神枪,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他甚至试着感应万界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