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一个跨越了三百万年的事实。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脊背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凝固；他想退，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从那目光中挣脱。那双眼睛，那双隔着三百万年时光看向他的眼睛，仿佛将他整个人、整个灵魂、整个存在，都看透了。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不是窥探。

而是一种——

早已相识。

仿佛他们曾在某个地方见过，仿佛他们曾有过某种约定，仿佛这三百万年的时光，不过是一场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永恒——那目光终于消失。

画面中，林玄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封印完成。

血海老祖被镇压。

那一战，就此落幕。

但江辰知道，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呼！”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

密室之中，青灯依旧，四壁依旧，一切如常。但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他的道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惊惧。

是的，惊惧。

他经历无数世界，见过无数强者，面对过无数生死危机，从未真正怕过什么。但方才那一眼，那隔着三百万年时光、隔着记忆屏障的注视，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位气运之子，究竟是什么境界？

仙帝？半圣？还是——

圣人？

更可怕的是，他为何会看向自己？他为何会说“你终于来了”？他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江辰心中翻涌，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水晶球。

球体中，血影依旧瘫坐，眼神空洞。他的记忆已被江辰炼化大半，此刻如同行尸走肉，再无之前的嚣张与狠厉。

江辰看着这个三百万年前那场大战的见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砰！”

他五指用力，一把捏碎水晶球。

水晶球炸裂的瞬间，血影的身躯也随之崩碎，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