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他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他只知道——
从今往后,他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
画面再次流转。
青年埋葬了陈九,离开了那个隐蔽的山谷,踏入神界的广阔天地。
他用了三万年,从太乙修到大罗。
又用了十万年,从大罗初期修到大罗中期。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识了太多太多。见过正道人士道貌岸然下的龌龊,见过魔道修士凶残表象下的执着,见过凡人为了生存苦苦挣扎,见过修士为了长生不择手段。
他渐渐明白,师父临终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黑白之间,确实有无数灰色。
正道并非都是正义,魔道并非都是邪恶。这世间的对错,从来不是那么简单。
但他也明白,无论黑白还是灰色,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弱肉强食。
力量,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没有力量,说什么都没用。
于是他开始谋划。他需要一个立足之地,需要资源,需要人手,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修炼、慢慢变强的根基。
云落城,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座城地处苍玄域东南,远离神界核心纷争,却又足够繁华,人口众多,资源丰富。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云落城城主,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手下强者寥寥。
青年用了三万年,一步步渗透,一步步布局,一步步剪除城主的羽翼。
最终,在某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他亲手斩下了城主的头颅。
然后,他坐上那个位置,成了新的城主。
这一坐,就是八十万年。八十万年里,他暗中联系血宗残余势力,收拢那些和他一样背负血宗之名、苟延残喘的弟子,他将他们安插在城中各处,有的成了将领,有的成了供奉。
……
王天威的一生,如同一幅漫长而斑驳的画卷,在江辰的识海中缓缓展开。
从卑微的养马奴隶,到血宗弟子的救命恩人;从懵懂踏上修行路,到一步步攀至大罗之境;从立志守护一方的正道城主,到暗中筹谋血祭全城的魔头——这幅画卷跨越三百万年,记载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
然而江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王天威固然有过苦难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