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有结伴而行的散修,交头接耳,不时朝城西方向投去一瞥;甚至有几个明显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彼此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各走各路。
江辰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云落城的“鱼”,确实不少。
……
江辰在云落城中逛了一整日。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他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走,实则将这座巨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了感知之中。
越是深入探查,他心中那丝凝重便愈发清晰。
云落城的惶恐,绝非空穴来风。
短短三日之间,城中竟发生了数百起大规模血案。遇难者少则十余万,多则数千万年那些数字从旁人口中说出时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串寻常的数据,但江辰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最可怕的是,七起血案,无一留下线索。
作案者仿佛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没有气息残留,没有目击者,没有可供追查的任何蛛丝马迹。城主府的高手倾巢而出,五大常驻大罗金仙中的三位亲自坐镇调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些死去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部分,只剩下满地的尸骸和凝固的血迹,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血宗……”
江辰站在一处案发现场外围,目光落向那已被禁制封锁的街区。隔着层层阵法,他依然能感知到其中残留的浓郁怨煞之气——那是至少十万生灵同时惨死才能凝练出的气息,与血屠子的血莲大阵如出一辙,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这让他更加确信:
在云落城作案的,绝非血屠子那等半路出家的野狐禅,而是真正的血宗正统传人。
只有那种传承数万年的古老魔道,才能将血祭之法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既能屠戮十万生灵,又不留丝毫痕迹。
夜幕降临时,江辰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寻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客栈落脚。
客栈名为“归云居”,三层小楼,青瓦白墙,在夜色中透着昏黄的灯火。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光影摇曳,照出“客满”二字的木牌。
江辰推门而入时,柜后一个打盹的伙计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江辰淡淡道,“可还有空房?”
伙计略作迟疑,正要开口说“客满”,忽然后堂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