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之道的终极奥秘,是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窥见的真理。
而莲花中央,江辰盘膝而坐。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神态从容,气息平和,仿佛不是在一座由血构成的世界中,而是在自家的庭院里品茶赏花。
血屠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认出了这一式。
或者说,他认出了这一式所代表的境界。
“幽冥血经……第七重……”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幽冥血经。那是传说中的血道至高功法,相传由某位早已超脱此界的圣人创立,共分九重。第六重可证太乙,第七重可窥大罗,第八重可登临仙帝,第九重据说可达那传说中的圣人之境。
而他血屠子,苦修三万年,屠戮亿万生灵,穷尽毕生心血,也不过堪堪触及第六重的门槛,连小成都算不上。
可眼前此人……
竟然已臻至第七重大成!
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此人身上还有更深不可测的底蕴,远非区区第七重所能概括。
“你……你究竟是谁?!”
血屠子嘶声吼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他是魔头,是枭雄,是敢于以整座城池为饵、以三千万生灵为祭、孤注一掷冲击大罗的狠人。
但狠人,不等于不怕死。
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那九莲大阵,那血海加持,那强行跨入的大罗之力在这片血界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战败的沮丧,不是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道心层面的崩塌。
因为他忽然明白
自己穷尽一生、不择手段、不惜屠戮苍生去追逐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寻常。
这种认知,比任何攻击都更致命。
江辰看着他,目光中那种淡淡的怜悯越发明显。
“我是谁,不重要。”他开口,声音在这血界中回荡,“重要的是,你可以看清自己了。”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整个血界,骤然运转起来。
血海翻涌,血云流转,血雾弥漫,那些血色道纹自九千九百九十九片花瓣上飞出,化作亿万道血色丝线,穿透虚空,刺入血屠子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