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本质的触及,是近乎“言出法随”、“我即规则”的恐怖权能。
然而,江辰听完,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气馁或认同。相反,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些许狂意的弧度,竟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前辈,您此言差矣!正因仙帝与仙王乃是云泥之别,我们才更要将目标,锁定在仙帝身上!”
他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如鹰隼,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算计光芒:
“前辈请想,就算我们今日运气通天,将此番进入的数十魔族仙王尽数留在此地,于魔族而言,固然是伤筋动骨,痛彻心扉。但只要他们的魔帝犹在,哪怕只存一尊,对于我人族而言,头顶便永远悬着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无法抵御的屠刀!魔帝一念,可覆灭星域,可追溯因果,可从根本上断绝我等发展之机。剿灭再多的仙王,只要魔帝尚存,我人族便依旧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绝境中求存,谈何真正复兴?”
他站起身,走到观测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仙帝陨落核心区域的那片巨大光晕上。
“但若能借此千载难逢之局,斩落一尊魔帝……哪怕只是重创其本源,逼其陷入漫长沉眠……那便是真正断去了魔族一条最粗壮的臂膀!是动摇其统治根基的战略胜利!其意义,远超歼灭百位仙王!魔渊格局,或将因此而变!我人族,才能真正获得喘息与发展,甚至……反攻的战略空间!”
镇古人祖被江辰这番话语中蕴含的滔天野心与冷酷算计震撼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那平静外表下,所隐藏的足以焚天煮海的魄力与……疯狂。沉默良久,老人眼中的犹豫与暮气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苦笑道:
“老了,老夫确是老了……锐气尽失,只求稳妥。江辰,你说得对。非常之局,当行非常之事!若不瞄着最高的目标,又如何能取得超越以往的胜利?此间一切调度、谋划,乃至这乾坤一掷的豪赌,便全权交由你了!老夫……拭目以待!”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通过混沌母巢加持的、远超寻常仙王的隐秘观测手段,他们“看”到了远方的景象。
那片因仙帝陨落而形成的、覆盖范围达三百多亿光年的奇异混沌光团,此刻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型宝库。光团内部,霞光与暗影交织,偶尔有破碎的法则具现成珍奇形态,有凝聚成本源结晶的宝物飘荡,甚至能看到疑似仙帝残骸演化出的奇异地形与秘境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