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冰冷的铁箍,勒紧了那狱卒残存的意识。
那狱卒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残存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是…是一个…人类小子……叫…叫方休……他…他突然变得…好厉害…一根铁棍……杀了…杀了熊爷……好多人都死了……他们从…从那边地洞跑了……”
“方休?”狮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这个名字,他记得!几天前,有一个不知死活、试图潜入城主府附近的人类少年被他亲手擒拿,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这死牢。当时那少年眼中的仇恨他记得,但那微弱的力量,他根本不屑一顾。
“这个小子……竟然没死?”狮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惊讶、被严重冒犯的怒火,以及一丝被蝼蚁戏弄后的暴戾,“不光没死……还反杀了我的徒弟……熊霸……”
“熊霸”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味。熊霸不仅是他的属下,更是他精心培养、视为子侄的关门弟子!虽然脾气暴躁些,但天赋和忠心都让他满意,是他计划中未来重要的臂助!如今,竟然死在一个本该悄无声息腐烂在牢里的卑贱人类手中?死得如此窝囊,如此凄惨?
“嗬……呵呵……”狮刚低笑起来,笑声却比怒嚎更令人毛骨悚然。他捏着那狱卒脑袋的手指,微微用力。
“副…副城主…饶命……我说的都是……”狱卒最后的求饶戛然而止。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爆。红的、白的、粘稠的混合物,在狮刚指间迸溅开来,溅射到他的手臂、胸膛和脸上。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捏碎了一颗葡萄。无头的尸身软软落地。
他松开手,任由残渣从指缝滑落。然后,缓缓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狰狞如真正狮魔的脸,黄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杀意,扫视着周围噤若寒蝉、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士兵们。
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血魔城夜间的诡异喧嚣。
狮刚的声音,如同极北冰原刮来的寒风,席卷了整个院落,也必将席卷整个血魔城:
“传我命令……”
“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调集所有巡防队、卫戍军!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搜!”
“发布血魔追杀令!提供方休线索者,重赏!隐匿不报者,连坐屠族!”
最后,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一字一顿地挤出了那句充满无尽杀意与暴怒的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