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魔威中心的江辰,却岿然不动,面色如常。他甚至迎着羽尔威暴怒的目光,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与透彻:
“大人息怒。正因在下是‘卑贱’的人族,一无所有,才更敢搏命!”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锐利,说出了一个让羽尔威瞬间愣住的比喻:
“大人可知世间鼠类,境遇不同,胆气亦殊?那蜷缩于茅厕污秽之中的老鼠,终日与粪便腐物为伍,便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啃食,稍有风吹草动便魂飞魄散,仓皇逃窜,活得卑微如尘。”
“而那盘踞于丰饶米仓之内的硕鼠,食精粮,居广厦,见惯了来往人畜。即便看到守仓的猫儿踱步而过,心中或许有惕,却未必会惊恐逃窜,因为它知道自己的‘根基’在此,知道这满仓的米粟能供养它,甚至……让它有底气与猫周旋。”
江辰的目光牢牢锁住羽尔威,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对方心头:
“大人,您是想继续做那‘茅厕里的老鼠’,整日提心吊胆,担心新城主一句话便夺走您的一切,将您打回原形,甚至碾死在阴沟里?”
“还是……愿意与我等携手,搏一个未来,做那‘米仓里的老鼠’?”
“唯有扶立喀鲁殿下这等‘仁弱’之主,大人您才能继续稳坐钓鱼台,掌控实权,享尽尊荣!这土虫城的‘米仓’,才能继续为您敞开!为了能继续‘体面’地、‘安全’地活在这米仓之中,冒一些风险,清除几只看似凶恶、实则可能掀翻米仓的‘野猫’,难道不值得吗?”
一番话,既点明了羽尔威当前“前朝重臣”身份在新朝下的极端危险处境,又描绘了扶立弱主后所能获得的超然地位与安全保障,更将血腥的清除计划包装成维护自身“米仓”的必要手段!
羽尔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它细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辰,胸膛微微起伏。江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锉刀,一点点锉开了它内心那层名为“理智权衡”的硬壳,露出了里面最原始的、对失去现有优渥生活的巨大恐惧,以及对“永固权位”的深切渴望!
恐惧与贪婪,是魔族,也是所有智慧生物最难抵御的原动力。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喀鲁粗重的喘息声和壁灯荧光石偶尔发出的微不可察的滋滋声。
羽尔威眼中的暴怒与厉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深沉。它缓缓坐回石椅,暗金色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黑木桌面上划动着。
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