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头目,嗓门又提高了几分,仿佛在宣判:
“念你年纪小,不懂事,爷今天发发善心,给你指条明路——现在,立刻,从那张椅子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给在座的各位爷,一人磕三个响头!”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语气猖狂至极:
“磕完了,爷们儿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还能挂着管事的名头,捡点王扒皮剩下的残羹冷饭。否则……”
刘大麻子冷笑一声,独眼中凶光毕露,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身旁茶几(那简陋木几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如炸雷:
“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土虫城,有些规矩,不是一条魔族养的狗就能改的!就算虫魔亲至,也保不住你这条小命!”
如此猖狂、毫不留情的羞辱与威胁,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刹那间,整个正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江辰身上。
有玩味,有审视,有冷漠,也有少数几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刘大麻子的强横是出了名的,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这条街暗面势力对这位新管事的“下马威”和底线试探。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传闻中手段狠辣、不知靠什么上位的少年,面对如此直接而凶狠的挑衅,会作何反应?是色厉内荏?是暴怒失态?还是……能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江辰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预期的慌乱或愤怒。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刘大麻子,只是缓缓地转动脖颈,目光平静地、如同检阅物品般,从刘大麻子那张狰狞的脸,移向堂下或坐或站的其他二十余人。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掠过那些隐藏着贪婪、算计、冷漠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只有眼神深处,一点寒芒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悄然凝聚。
数息之后,他才重新将目光定格在刘大麻子身上,但开口时,声音却是对着所有人,清晰、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谁,和他的想法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字字清晰:
“都可以,站出来。”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怪异。不是反驳,不是威胁,而是……清点?甄别?
堂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几声混杂着不屑和逞强的嗤笑响起。
“刘爷说得在理!” 一个穿着花哨绸衫、瘦得像竹竿、眼神却异常油滑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出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