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不再是那个赤手空拳、连盔甲都没有的兵奴了。他骑在一匹从昨晚缴获的战马上,身上穿着从兵械库领来的半身铁甲,手中握着一杆精铁打造的长矛,腰间别着那柄从战场上缴获的长刀。他的马术算不上精湛,但足够稳,足够快,足够在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
他的枪法在这片战场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刺出,必定有一个敌人从马上栽下来,或者被捅穿胸口,或者被刺穿咽喉,或者被挑飞头盔露出空门然后被补上一枪。
那些东王城的什长们,在他面前撑不过一个回合;那些百夫长们,也不过是多撑两三个回合的事;甚至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明光铠的低级将领,被他三枪挑落了头盔,又一枪刺穿了肩甲,惨叫着被身后的亲兵拖了回去。
他在战场上纵马驰骋,长矛翻飞,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身后的那十个人紧紧地跟着他,他们也许杀不了几个敌人,但他们能替他挡住从侧面砍来的刀,能替他挡住从背后射来的冷箭,能在他冲得太深太远的时候,用一声嘶哑的吼叫把他拉回来。他们正在从一个炮灰,变成一支队伍。
然而,就在江辰在沙场上大杀四方、枪下已经不知挑落了多少敌兵的时候,在东王城那面被硝烟熏得发黑的城墙上,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是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如冠玉,眉目清秀,一头黑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角绣着几枝墨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站在城墙的垛口后面,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扇骨是上好的紫竹,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笔触清雅,意境悠远。在这片灰扑扑的、到处都是硝烟和血腥的战场上,他整个人干净得格格不入,雅致得格格不入,如同一株被人不小心种在了乱石堆里的兰花,说不出的突兀。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穿过那些如同蚂蚁一般厮杀的士兵,准确地落在了那个骑在马上、手持长矛、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黑衣男人身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如同山间流泉:“此人倒是个好手。枪法精湛,每一枪都直奔要害,绝不多费半点力气;刀法凛冽,出手又快又狠,不留余地,不留后手。可惜,没有真气在身,终究是炮灰一个,在这战场上再能杀,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