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在做一个需要反复斟酌的、极其慎重的决定,“你就待在我的身边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丘雨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铁一般的冷硬,“不要有什么异动,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联系任何人,不要做任何我不允许你做的事情。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青丘雨只觉得神魂深处那股被牢牢锁住的束缚猛地一紧,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她捏得粉碎。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但她浑身的毛已经全部炸了起来,后背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不敢!不敢!”
她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摆动,活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颤音,“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你别捏那个……那个东西……怪吓人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一些,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滚到帐篷的角落里藏起来,再也不被这个人看到。
江辰收回手,不再看她,闭上眼睛,靠在那堆干草上。帐篷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壁上,一大一小,一静一动,交织在一起。
青丘雨缩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再把自己关进那座塔里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炸起来的毛一根一根地捋顺,把蓬松的尾巴一条一条地收好,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滚滚的毛球,窝在那堆干草上。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帐篷顶上那道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的裂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帐篷外面,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那层灰蒙蒙的、永远压在人头顶的云,沉甸甸的,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不知道什么野兽的低沉嗥叫,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悠长而凄厉,像是谁在哭,又像是谁在笑。更远的地方,东王城的军营里还有零星的火光在闪烁,如同鬼火,如同狼眼,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破败的小城。
江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脑子里翻来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