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凝聚成人形,站在她们面前。
凤炎第一个睁开眼睛,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在江辰身上停留了片刻,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如同在打量一件本以为已经碎成了渣、却意外地发现还完好无损的瓷器。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意外,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庆幸——毕竟,如果江辰死了,这座囚仙塔便会成为无主之物,她们三个虽然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中破塔而出,但那需要多少年?一万年?十万年?还是一百万年?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塔里,每一息都是煎熬。
“你终于来了。”
她率先开口,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想到你还没死。进了混沌神狱还能活着找到我们,倒是有些本事。”她顿了顿,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过看你这副样子,修为应该是被剥得干干净净了吧?连神识都弱成了这样,真是可怜。”
江辰没有理会她语气中的嘲讽,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开口问道,声音沉稳如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修为会全部失散?以我的根基,就算是半圣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封印我全部的力量,这混沌神狱到底是什么地方?”
凤炎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又伸手捋了捋垂在肩头的长发,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被困在塔中三年、修为被压制到仙境之下的那个人不是她。
直到江辰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才抬起头来,用一种“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的表情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那是自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一般,沉甸甸的,带着亿万年的重量,“这里是混沌神狱,我进入这里之后才想起了一切——在外面的时候,关于这里的记忆是被封印的,只有当你真正踏足这片土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才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目光穿过江辰,落在塔顶那流转不息的光芒上,仿佛透过那些光芒看到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古老的地方,“这里是圣人开辟出来的牢狱,用来关押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你觉得,圣人会让这群穷凶极恶的囚犯好好活着吗?让他们保留修为,在这片天地间逍遥自在?不,不会的。圣人比你想象的,要谨慎得多,也残酷得多。”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江辰身上,一字一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