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辰还坐在营帐最里面的那个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双腿盘着,双目微闭,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这营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那些足以让这些普通士兵争破头的灵石不过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石头。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下垂,那杆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长刀就横放在他腿边,刀身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名人高马大的士兵站在营帐中央,目光越过那群争抢灵石的乱哄哄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闭目养神的黑衣男人身上。
他打量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迈开步子穿过人群,在江辰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比方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跟我走吧,将军要见你。”
营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还在争抢灵石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江辰,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在今天这场仗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男人立下的功劳,确实值得将军亲自见上一面。
李刚手里攥着灵石,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江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那柄长刀别在腰间,跟着那人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头顶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头顶,将整片天地裹得严严实实。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低沉嗥叫,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营地里到处都点着火把,那些火把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将巡逻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地上扭曲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
江辰跟着那人穿过一片又一片营帐,经过一个又一个岗哨,沿途那些士兵看到他们,都自觉地让开道路,用一种审视的、好奇的、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打量着跟在后面的江辰。
白天那一战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营地,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出了一个能一矛捅死东王城那个杀神的狠人。
他们在一座比周围所有营帐都要高大宽敞的帐幕前停了下来。
那帐幕用的是厚实的牛皮,边缘缝着某种野兽的皮毛,帐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带路的那人掀开帐帘,侧身让江辰进去,自己却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