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不动那些重甲步兵,但对付一个落了马的小队长,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小队长看到四面涌来的士兵,脸色彻底变了。他下意识地想要突围,想要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去,但已经太晚了。第一批冲上来的士兵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挥刀砍倒了一个,第二个就扑了上来;他踹飞了第二个,第三个就抱住了他的腿;他砍断了第三个的手臂,第四个和第五个就同时扑到了他身上。
那些士兵如同饿狼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叠罗汉一般死死地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扭动身体,拼命地想要甩开这些压在他身上的蝼蚁,但那些蝼蚁太多了,多到他的力量在这股人潮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最终,他被人从人堆里拖了出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西王城特制的牛筋绳索那绳索浸过桐油,晒干之后再浸,反复数十次,坚韧得连牛都挣不断,更不用说一个人了。
他被两个士兵架着,双腿在地上拖着,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押回了西王城的方向。
……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地、沉重地盖在了这片被血浸泡了一整天的土地上。
战场上那震天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都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消失而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慌的、死一般的寂静。
双方默契地选择了退兵东王城损失了一个小队长和一头战马,西王城死伤了大半的守军,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谁都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
兵营里,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枝败叶被点燃,火光跳跃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那火光不大,却足以照亮这一小片被黑暗吞噬的角落,也足以让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一整天的人们,感受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暖。
李刚端着一碗不知道用什么熬出来的、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蹲在火堆旁边,那张瘦削的脸上此刻满是与白天判若两人的兴奋和激动,嘴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地对着身旁的人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你们是没看见!”
他灌了一口粥,也不嫌烫,唾沫星子随着他激动的讲述四处飞溅,“那一矛,就那么一矛,‘噗’的一下,直接从那个大块头的脖子穿过去了!那个大块头,就是东王城那个杀神,你们知道的吧?一刀能把人劈成两半的那个!就那么死了!倒在地上,跟一座山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