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在外门当起了管事,每月领着宗门补贴,偶尔有弟子孝敬,在外门受人尊敬,日子比从前好了不少。
可此刻她正揉着眉心,接过身旁弟子递来的簿册低声吩咐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烦躁。
交代完后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修行,不过半个时辰又匆匆离去,想来是有琐事要处理。
看着那道匆忙的背影,宁禾心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该是这样的。
这声音来得突兀却带着笃定,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已达“圆满”的心境。
宁禾回到内门,云荷长老站在庭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日风大,早些歇息吧。”
宁禾却站在原地没动,望着师傅的背影忽然开口:
“师傅,若我没有绝顶资质,若我没有通玄体,若我在外门只靠自己的坚持和努力,能否走向大道?”
云荷长老走在前面:“为何这么问?你的假设不成立,因为你拥有一切。”
“可我不觉得我拥有一切。”
幻境中的宁禾轻声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明。
幻境外,悬在宁禾头顶的六瓣定魂莲绽放柔和灵光,花瓣轻颤稳固神魂。
云荷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是修炼累了?别将自己逼得太紧。”
宁禾看着她,想起了那柄灵气逼人的长剑。
她初学并非剑术。
周围灵气弥漫,这些庭院和花草都不是她曾拥有的东西。
这些,都不该出现。
违和感越来越重,随之而来的是被心魔蒙上的记忆。
记忆复苏,那外门身影分明就是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三灵根,同样资质中等,同样筑基太晚而无师承。
她在琐碎事务中消磨着时光,眉宇间攀上疲惫,连修行都成了念想。
看出了宁禾在挣扎着苏醒,心魔的声音在宁禾识海中响起,带着嘲弄又藏着几分蛊惑:
“你瞧,这才是没有那些顺遂的你,没有绝顶灵根,没有通玄体,没有师门护持,只能在底层挣扎,活得这样累,这样难。”
那声音像毒蛇缠上心头:
“你真要回到那样的日子里去吗?一步步往上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累吗?难吗?
宁禾眼前出现了幼时的自己,如何一点点从淤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