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自阵法中睁开双眼。
周身的黄沙仍在,她身上的气息变得异常玄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在她体内流转却不显冲突。
双眼睁开的刹那仿佛有无数光影在瞳仁中飞快闪过,那是幻境中的草木枯荣、走兽生灭、人生起落,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小界珠里灵兔们松了口气。
在它们感知中才过去半天,可宁禾身上的气息却像是沉淀了百年。
只有宁禾自己知道,在那幻境里她经历了多少次“轮回转世”。
从草木的枯荣,到飞禽走兽的弱肉强食,再到人身的悲欢离合,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何为生死?
她在心中自问。
是草木破土时的“生”,亦是凋零时的“死”。
是走兽降生时的“生”,亦是殒命时的“死”。
是人生啼哭时的“生”,亦是咽气时的“死”。
可转念一想又不止于此。
草木腐化为泥,滋养新苗,是死亦是生。
走兽尸骨入地,化为尘土,孕出草木,是死亦是生。
人生前种种,或留名、或留痕,在他人记忆中延续,亦是死中有生。
生死不是终点,它们互为彼此的根脉,轮转不休,从未断绝。
惧怕生死否?
宁禾再问自己。
亲身走过那么多“生”与“死”,谈何惧怕?
她知道死并非终结,是另一种生的开端,而生也绝非永恒,需在有限的时光里活出自己。
宁禾掌握不了生死,却生出了自己对生死的感悟,摸到了部分关于生死的真意。
低头看向掌心的枯荣果,果实上的翠绿与枯黄界限变得模糊。
两种颜色在果身缓缓流动,仿佛要融为一体,却又在触碰的刹那生出一种微妙的张力,恰如她此刻对生死的感悟。
相融却又独立,轮转而不割裂。
宁禾握紧果实,双目归于平静。
眼还是那双眼,可眼中仿佛带着一种看透虚妄的力量。
幻境已破,心境已不同。
宁禾收了阵盘,转身踏入小界珠。
知道宁禾此时正处在重要时刻,小家伙们并未靠近,灵二甚至将紫竹精怪“抓”起来一并带走。
宁禾没回到竹楼,直接闪身来到灵脉处盘膝坐下。
将枯荣果悬于身前,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