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气息的生机一侧变得异常冰凉,死寂那侧反倒透出一丝微弱暖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然复苏。
忽然心念一动,宁禾取出那枚刚摘下不久的枯荣果。
果实静静躺在掌心。
果不其然,枯荣树也好,枯荣果也好,在黄昏与黑夜交替时都发生了颠倒。
白日里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枯荣树的本体在演示着“生”与“死”如何在时光中流转、交替。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这番景象当真奇特”,宁禾轻声自语。
白日里泾渭分明的“生”与“死”,在暮色中仿佛换了模样,生机藏进了死寂的影子里,死寂爬上了生机的枝桠。
可仔细看去,这颠倒的景象里依旧是一半“生机”一半“死寂”,只是换了种存在的方式。
就像天地间的法则,生是死的开端,死亦是生的伏笔,从未真正割裂过。
二者相辅相成,本就是大道流转的自然定数。
宁禾心头似被触动了,可这点触动远远不够。
玄之又玄的感觉退去,宁禾有些可惜,那等感悟再想找回,难。
就在宁禾准备将枯荣果收回玉盒时,指尖灵气下意识探了进去。
反应过来时宁禾忍不住轻笑一声。
白日里明明已经探查过,怎么此刻又下意识重复这动作?
宁禾本没抱任何期待,可下一刻,一丝极淡极轻的触动传来。
那是一缕道韵。
比烟还稀薄,比雾还缥缈,若不是白天自己探查过,此刻真以为踏入了幻境中。
这缕浅淡到几乎不存在的道韵清晰地传递着“生”与“死”的玄妙。
宁禾动作停顿,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有了?
为何?
难道黄昏到黑夜时,枯荣果生出道韵的几率会变大?
很快宁禾推翻了这个猜测。
若是时间能决定道韵的出现,那千百年来蕴含道韵的枯荣果早就烂大街了。
宁禾握着果实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再次投向身旁的枯荣树。
白日里泾渭分明的生与死此时只剩模糊轮廓,而她方才望着树影颠倒的景象,心中确实模模糊糊触碰到一点关于生死的感悟。
难道
宁禾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枚枯荣果的生死道韵,是因她而生?
因她此刻对生死的那一点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