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挺鄙视我的?”
萧烈突然咧嘴笑道。
方子期:“……”
人生无常……
这话怎么说的……
鄙视?
这倒也不至于吧……
“萧叔莫要开玩笑。”
“萧叔是鹰扬卫指挥使,手握大权,子期就是个小举人,哪有资格和胆量鄙视萧叔啊。”
方子期连忙摇头道。
“哈哈!”
“子期!
“这里没有外人。”
“你放心。”
“今日我们的谈话,其他人不会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子期。”
“明年就要参加会试了吧?”
“凭子期的学问,一甲及第定然不成问题!”
“科举好啊!科举才是正道啊!”
“科举才能当清流官……”
“不像我们这些干脏活的,永远只能给人当狗。”
萧烈自嘲一笑。
方子期张了张嘴,这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了。
“萧叔您现如今也算是位极人臣了……”
“怎会有这些想法?”
“在子期心中,萧叔是有大本领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是人都喜欢被拍马屁,主要看你拍马屁的角度和技巧了。
“子期啊。”
“这话要是旁人说,萧叔不爱听。”
“但是子期你说,萧叔确实爱听。”
“其实在找子期你之前,我也去找过你老师柳承嗣。”
“只可惜…我就说了几句话,就被赶出来了。”
萧烈苦笑道。
方子期心中一动:“萧叔是希望我能出面缓和您同我老师的关系?”
方子期此刻只能作此猜想。
“那倒也不必。”
“我背叛太后是事实。”
“你老师厌恶我更是事实。”
“你老师是个固执的人,他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
“只是……”
“我亦有苦楚。”
“子期。”
“你能明白那种三族踩在钢丝线上的感觉吗?”
“钢丝线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而我就是控制着这根钢丝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