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晚了,好田被旁人给占了。
“子期。”
“回乡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现在是我们老方家学问最好的。”
“你又拜了学政大人当老师……”
“你的脑子肯定比你三叔那猪脑子好使。”
老爷子方守义敲了敲烟枪,浑浊的双目看向方子期。
随着方守义发声后,众人的目光皆都看向方子期。
仿佛此刻方子期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方子期眉毛一挑……
此事事关他这些亲人的未来生计问题,甚至…性命攸关。
所以他不能信口开河,他必须要仔细沉思之后才能作答。
良久。
方子期吐出一口浊气。
“爷爷!”
“我觉得。”
“最好再看看。”
“现在回去固然能分田,但是这稻子刚成熟,黄角又杀回来了,到时候怎么办?带着这些稻谷一起逃荒吗?以前的路再走一遍?”
“还有……”
“这五亩田领了后,前三年赋税加五成,交税之后,还能剩下多少粮食?”
“如若能在省城内将日子过下去,我的建议是,不要归乡!”
“现如今在省城度日或许艰难。”
“可若是现在抛家舍业地再回去,那等再归来时,日子就更苦闷了。”
“现如今越来越多的逃荒者归乡了,这省城的房子也就没那么吃香了,租金也会慢慢落下来的。”
“不说跌回原来的水平,同房主商议商议,降个三分之一房租,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
“三叔,回乡种田,你一年能节余多少银子?”
“而现如今在省城,你家抛掉吃喝用度,又能结余多少银子?”
“更何况现如今绍永堂哥已在省学开蒙读书,三叔您觉得要种地多少亩,才能供得起绍永堂哥继续读书?”
“三叔。”
“你还想回去当牛马吗?”
“就算是置业,难道就非要回宁江府吗?”
“这省城周边亦有乡村,亦可买地置业。”
方子期分析地头头是道。
反正他是能劝则劝,真要是劝不住,那也没办法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悟的。
三叔方叔信张了张嘴,此刻也有些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