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把整张脸都用纱遮住,连眼睛都不让人看见。
“嫂嫂,这是何故啊?”相允鼋跑到她面前,想要摘了她这临时做的遮脸帽子,“这多不好看啊!”
“要好看有什么用……”千禾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愉悦的感觉。相允鼋突然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转而才收了回来。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这时候没几个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中,都是站起来各自聊着天。
见黎公公带着人,在中间架起了琴,那一袭白衣的王妃,却又蒙着脸坐到了琴间四徽位处,许多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轻抚琴弦,心头一丝酸楚涌动。她看了看松本唯的方向,点了下头。
松本站在了空位上,背对着千禾,闭着眼睛,静心等着她的旋律到来。
她们并不知道,在这皇宫的制高点上站着一个旁观者,正期待着眼前的一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
她满眼,都是自己曾经与相允宇每次相见时的画面,记忆就像洪水不断地涌现了出来。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只四句诗词,被千禾重复了数次,音调层层递增,曲调从起初的悠然绵长,逐渐转为了澎湃激昂。寥寥几句的唱词,虽未曾有人听过,却是拨动了太多人的心弦。
认真听着词的人,似乎都开始明白了,宋千禾为何要掩面而吟。
在面纱之下,是一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庞。
这才是真正的宋千禾,这才是她此刻的真心——相允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觉得,六哥没有看错人。于是,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期待着下一次与这位王妃的相见。
在殿内与使节畅谈的相允祯,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歌声。
他在高台之上,先是看见了翩翩起舞的松本唯,而后才看见了那蒙着脸的宋千禾。
他只是随意欣赏着这二人的配合,根本没有在意千禾的唱词。
而松本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千禾要自己伴舞。只有跳着舞,她才能够忍住泪水。而因为自己的舞蹈,旁人也不会注意到千禾的状态……
一曲吟落,千禾收起了手,什么话也没有说,独自向宫门走去。
乔娇并不懂唱词的含义,她毕竟是个女汉子。松本唯想送她,但自己毕竟是后宫中的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