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人的指甲盖,被吐到了雪地上。
“我讲过了,阿柱,搞干净了再吃的!”王世贵猴子般的身子,有气无力地抬腿踢了阿柱一脚。
阿柱嘿嘿一笑,继续埋着头啃起手上的肉。
“王先生,还有几个人?”我咬着牙问道。
王世贵惊异地看了看我,“什么人?什么人!我和阿柱开了一个养猪场,饿了就杀猪烤肉了,没有人啊,哪来的人,阿柱,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阿柱又是嘿嘿一笑,不再理他。
“癔症了,潜意识里,他觉着自己是在吃猪肉,而不是吃人。”姜七喜淡淡道。
我不再看王世贵,有些苦涩地转过身子,和姜七喜往前走去。
后头,王世贵还在热情地喊着我进祠堂吃肉,居然还追出了十几米。
“疯子!”我骂了一句。
姜七喜叹气道,“由着他们两个吧,整个四方镇里,能吃的,都已经吃光了,若我们明日出去,镇子里便只剩他们两个了。”
只剩王世贵和阿柱,而鬼雪还有很长时间才化。
我自然不会傻到带两个疯子出去,一想到那些被王世贵拖出去打死的人,便义愤填膺。
我算着时间,心头慢慢松了起来,准备四更天了。
一路上,也碰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比如缩在墙角里的黑影,拦在街路上的长蛇,甚至忽然立起来的尸体。
见得多了,也慢慢习惯了。
“不要大意,也大意不得。”姜七喜沉声道。
我点头,和姜七喜转身,准备沿着巷路走最后一圈,刚好四更,也刚好回家去。
突然更加冷了,我抹了抹鼻子,又往上裹了裹衣服。
脚步踏在雪地上,嚓嚓地响。
我和姜七喜两个人,步子极有默契,一前一后踩着雪地,听着有频率的嚓嚓脚步声。
忽然,姜七喜喊我停下。
“怎么了?”我问道。
“别动!”姜七喜皱着眉头。
我和姜七喜定定立着,忽然身后,响起了嚓嚓的脚步声。
“走快一些,走快一些!”姜七喜咬牙道。
闻言,我迈起步子,加快走了起来。
嚓嚓。这是我和姜七喜的脚步声。
随后身后,也响起了第三个嚓嚓的脚步声。
“王世贵?阿柱?”我惊道,转头看着姜七喜。
“不会是他们,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