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脸色阴晴不定,终究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看我。
我松了一口气,拉着姜七喜,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今日的老祠堂,要开个堂会。
待王世贵将门神贴甩卖完之后,老镇长周平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走到了场中。
我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说些相信科学的话,但他这次没有。
周平志抱着手,身子似乎还有些哆嗦。
“首先,大家听王先生的话,活、活下去,然后集合物质,先上缴,由我和几个领导班子合理分配,相信一个月过去,这雪啊,便融了。”
“大家放心,这老祠堂是有灵性的,自然会护佑我们!”王世贵在一旁补充道。
姜七喜揉了揉鼻子,站起来,喊我一起回家。
王世贵瞪过来,又说了一句,“若是不配合的,不给进祠堂!让他自生自灭!”
姜七喜笑了笑,“王先生,我觉着吧,我和这个鬼娃子,更喜欢呆在屋头,自己好吃好喝,你也莫要操心了。”
王世贵冷笑一声,扭转了头。
这时,老祠堂的门,又推开了。
几个汉子看了一阵后,一个穿着花布袄的妇人搓着手走了进来。
“怎的?翠红,换件袄子要这么久?”门边的一个汉子笑道。
叫翠红的妇人没有应声,扭着头打量老祠堂。
大汉讨了个无趣,喝喊着妇人快往里走。
老祠堂厚重的木门,“唧呀”一声又合上。
一个原本在墙角玩耍的娃子,约莫四五岁,见到妇人进来,欢叫着往妇人跑去。
“阿娘,你去好久了。”
妇人垂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娃子,舔了舔舌头。
娃子以为妇人冻住了,很懂事地伸开手,围着妇人拍着雪花。
一切都很和谐,王世贵看了几眼妇人后,转回了头,与周志平继续交谈起来。
姜七喜忽然停下了脚步,我狐疑地回身看着她。
“姜七喜,怎么了?你说回家的。”
姜七喜没有睬我,目光盯住前方的妇人。
围着妇人拍雪的娃子,忽然喊了一句,“阿娘,你身后有条蛇!”
妇人闻声,慌忙提了提花袄子,咧开嘴笑了笑。
“阿娘,你身后有蛇,我见着它尾巴了!”
妇人一把将娃子拽到怀里,咧嘴开口,“泥......看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