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傻话,六月天,如何会落雪!”姜七喜瞪着我回道。
“古有窦娥冤!六月飞雪!”
“再扯犊子,我抽了啊!”
我急忙停止了动作,苦笑道,“姜七喜,你动不动就打人,这点不好,要改!”
姜七喜撇撇嘴,“我打你,你也可以来打我。”
“我打不过......”
“那就乖乖听话。”
“哦......”
中考过后,我有些惬意地躺在院子头的网床上,避着生猛的日头。
“姜七喜,我渴了。”
姜七喜正坐在旁边帮母亲择菜,闻言,气恼地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谢谢,你是个好人。”
姜七喜抬腿一脚,将整张网床踢得摇曳起来。
我正要说些好男不跟女斗的话,忽然听得镇子外头,传来了阵阵白事的唢呐声,伴随着一声声哀嚎哭丧。
“也不知谁家的。”我叹了口气。
姜七喜嗯了一声,低着头又忙活起来。
“姜七喜,今日几号了,准备放榜了吧。”我问道。
“六月二十七,还有几天。”
六月二十七,再过三天,便要入七月了。
七月流火天,与六月相比,还要更热一些。
四方镇里,许多乡民若无大事,终日躲在屋,避着日头。连带着那些畜牲家禽,也蜷着身子,躲在树荫底下。
老井水位落了许多,树叶变得褐黄。
这一日清晨,我穿着一件汗衫,正习惯性地仰头看着天空,忽然发现,日头好像弱了些。
我有些兴奋地跑到院子里,难得终于凉快一天。
这时,又忽然听到院子外,响起嘈杂的人声。
姜七喜从屋头走了出来,皱了皱眉,喊我一起出去看看。
走到镇子南边,发现聚了许多人,面色哀伤。
“又一只古铜兽倒下了。”姜七喜沉声道。
我心头有些惊,连着倒下两只古铜兽,究竟隐喻着什么。
如今的四方镇,只剩北边的那只古铜兽了。
姜七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又一把掀开我的衣服,看着我肩背上的鬼胎记。
“更暗了。”姜七喜咬着牙。
“怎么办?”我惊问道。
“回家!”
回到家,姜七喜跑回屋头,抓着一把香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