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软。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站的地方不过是一根粗壮的树枝,四周都是金灿灿的树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金色伞盖。而树枝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树身,隐约有云雾缭绕,看不见地面,只有无尽的、令人眩晕的纵深。
丹宝的腿确实软了一下。
但也只是软了一下。
她很快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下面。然后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兽神,那眼神明摆着是在说:不给我个解释吗?
兽神微微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像从前那般恐高。”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看来,这段时间你成长了不少。”
丹宝盯着他,语气平静“我恐高那也是拜你所赐吧?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时候,是谁把我从高空扔下来的?”她顿了顿,“不过说起来,现在的成长也是拜你所赐。”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兽神没有说话。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拍了拍身旁的树枝,自顾自地坐下了。他望着远方——那片金色的雾气后面,隐约能看到更深的金色,像是另一棵树,又像是无数棵树,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听起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淡,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感慨,“你是在怪我的意思。”
丹宝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坐在金色树枝上的男人,看着他侧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的、那片无尽的、孤独的金色。
她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破碎?有些可怜?
不对,关她屁事……
丹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望向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很轻:“怪你?谈不上。”
她顿了顿。
“刚来的时候,确实挺想骂你的。把我扔到这种地方,什么都不告诉我,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被鬣狗追的时候,差点死掉的时候,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确实挺想骂你的。”
兽神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是现在……”丹宝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算了。骂你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也只会坐在这种地方,看着外界的我们折腾。”
她转头看着他:“所以呢?这次叫我来,又有什么事?”
兽神终于

